特殊的学生

在我去年教的初级班里，有一个叫E的女生。和其他学生不同的是，她有轻度智障，每次来上课都有一个助手陪着。第一堂课上我问每个学生为什么要学中文，她的回答和大家差不多，“因为对中国还有中国文化感兴趣”。刚开始的时候她很害怕，因为在这边很多人都认为汉语是门极难学的语言。但是她很用功，没有缺过一堂课，每次都听得非常认真。我上课的时候，在不过多影响其他学生的前提下也会尽我所能多花时间在她身上。再加上助手的帮助，一个学期下来E学到了不少东西。期末考试之前她跟我说非常担心，怕过不了，甚至一度考虑打退堂鼓。我总是鼓励她，让她一定要参加考试。口试E的表现很不错，几乎我问的所有问题她都可以听懂，并慢慢回答。笔试是大学总部统一批阅，我没有看到考卷。考试结果出来了，她顺利通过了第一年！

E的妈妈非常高兴。她觉得中文课对E来说不仅仅学到了语言，更重要的是给她带来了自信心。而且原本并不是很灵活的右手在通过练习写汉字之后变得比以前更容易控制了（这一点我觉得很不可思议）。她写了一封表扬信给大学校长和相关人员。信中也提到了我这个中文老师。于是学校的媒体从马德里总部派人来我们分校采访E母女、分校部长和我。第二天我们的报道被登在了学校的网页。

报道的衔接点击这里。每个人有一小段录像。E在她的视频最后夹杂了几句中文，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懂？在最后那段录像里还可以看到她写的中文笔记（因为是YOUTUBE的，国内可能打不开）。我不太喜欢被录像，所以自己的那部分我到现在也还没有看过…

一家三口上报纸

我的朋友L，也是我曾经的学生，最近要开一个母子中心，专为准妈妈和有小朋友的家庭服务。服务内容只要她能想到的都有，其中当然也包括中文课。她叫了我们好多次在中心开张之前去那儿看看，我一直很忙，前天才终于挤出一点时间和南多带着小宁直奔那里。还没怎么聊，就来了几名记者采访她。而我，作为中心的中文老师，也被问了一些问题，拍了几张照片。昨天，介绍中心的文章刊登在了V市的报纸上。没想到的是我们一家三口都在照片上，而且可能因为我的东方面孔比较吸引眼球，照片被放在了很显眼的位置。另外在报纸网络版上我们更是喧宾夺主，成了文章里唯一的照片。

昨天去大学上课，好几个学生都跑过来跟我说看到了我们的照片，有几个开玩笑说“老师，你出名了！”，呵呵。而我们住的小镇人口少，凡是认识我们的人，见面第一句话也都是“看到你们了！”。看来报纸的影响力还真不小。今天和L通电话，她说已经有几个家长打电话去咨询中文课。希望L的母子中心蒸蒸日上，也期待我有更多的学生。

杂记

一月，有好多事情都想写一笔，可是最近越来越忙，几乎没有时间上网，索性就来个杂记吧。

这个月的第二个周末，我们结婚八周年了。南多不喜欢过生日、纪念日什么的，只有结婚纪念日每年都会出去吃一顿算是庆祝。我们这里地方小，没什么饭店可以选择，记得去年我们去了巴基斯坦饭店，今年也同样，去了同一家饭店，叫了同一款咖喱，不同的是去年是两个人，今年多了一个小宁。

第三个周末去朋友Pumar家作客。他们有两个孩子，小儿子比书宁小一个月出生。Pumar也是个自然派爸爸，所以两家有好多共同话题聊。我们都没什么时间做菜，大家分工，他们做了一个加利西亚馅饼，我们带去了日式五目糯米饭和饭后甜点的赤豆泥戚风蛋糕。书宁收到了一双非常可爱的小鞋子，我们送给他们小儿子一件睡衣，大女儿的连衣裙是我每天抽空做的，觉得自己做的东西比较有意义。

我的最爱-伊比利亚火腿。有人说这和金华火腿很像，不过这个可是生吃的。

两个超级奶爸，连吃饭都这么抱着各自的小孩儿。朋友说他们像俩上海男人，呵呵。

送给朋友女儿的连衣裙

从上周末起，每个星期去P市一次教十多个被西班牙家庭领养的中国孩子中文。本来并不打算那么早就重返课堂的，不过他们这群孩子的父母跟我说了好几个月了，不好意思再拖下去。这些小孩子分两个班，6、7岁的和4、5岁的。4、5岁那个班总共7个女孩子，第一次上课可真把我弄得手忙脚乱，有点不知所措。不过第二次上课，有了充分的准备就要好很多。今天让她们玩贴五官，看看她们的作品，真是可爱！其他中文课我也打算从2月陆续开始。上课加上备课肯定会忙上加忙，希望我们可以应付得下来。

小朋友们贴的五官

现在带宝宝出去得比较多，我孕期自己做的一些东西派上了大用场。如果不是远距离，南多一般都会用这个自制宝宝背带，携带方便而且用起来蛮舒服的。另外在外面喂奶我都会用自制哺乳遮巾。有了这个遮巾随时随地都可以给宝宝喂奶了。

宝宝背带和哺乳遮巾

自从怀孕以后家里的厨房重地就交给了南多，我很少烧菜。不过这个月开始新生活渐渐上了轨道，而我们两个又都非常想吃我做的菜，所以隔三岔五调换角色，南多管孩子，我烧菜。最近做了几次水饺和天妇罗。久违的天妇罗让我们觉得美味无比。上周做了印度咖喱，还有一些健康又好吃的全麦曲奇，南多给他的几个常来的病人尝了尝，他们都说非常好吃，问我要菜谱。下面就是这些坚果曲奇的菜谱，做法相当简单。

我拿手的印度咖喱鸡，咖喱是自己用调味料配的。

全麦花生曲奇和全麦腰果曲奇。因为是全麦的所以颜色有点深。这些曲奇好吃得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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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麦坚果曲奇

材料：

无盐黄油120g、全麦面粉200-210g（用一般面粉的话220g）、去皮花生仁或腰果或核桃仁70g、黄糖60g-80g（我们不喜欢太甜的，用了60g）、水1大勺

做法：

1. 黄油在室温下变软成软膏状。加入黄糖搅拌均匀。

2. 将坚果仁切成较大碎块，加入1中拌匀。

3. 加全麦面粉搅拌，并加入水，把面团收成一团或圆柱状或自己喜欢的形状。全麦的面团比较难捏一些。

4. 把面团冷藏至少1小时。

5. 取出面团切成小片或自己喜欢的形状。

6. 放入预热170度的烤箱里烤15-20分钟。取出，放凉即可。

上报了 — 大学的美食节

自从上个星期P大学开学以后，我就变得更忙了，连上网的时间也没有。好像天天都有课的样子，虽然每次上课时间不长。没有课的时候也要花很多时间备课。不过是我喜欢做的工作，所以也不觉得累。P大学今年换了个新校长。新官上任三把火，她也不例外。为了更好地宣传大学的语言中心，她决定办一个美食节。校长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可忙坏了我们这些老师，因为每个老师不仅要做自己国家的食品带去，还要写菜谱，翻译成西语，介绍吃这个食物的背景，准备简单的会话张贴，等等。

我已经到了孕期的最后阶段，马上就要进入第40周。原本不想参加这次的活动，怕自己没有那么多精力。不过校长助理又写email又是打电话，让我无论如何帮帮忙，做一点什么，如果做不了就买一些什么去（这里我能买到什么？？）。实在磨不过她，只能答应。

问题是做什么。中国菜虽然品种繁多，但是大多是热炒，这种场合肯定不适合。而中国点心许多也是热的时候好吃。在家尝试了做小麻球，热的时候非常好吃，可是冷了就完全变样了。也试了豆沙卷，觉得老外应该不太喜欢吃的。想来想去最后决定还是做我拿手的酥皮月饼。这样也可以顺便介绍中国的传统节日中秋节。

酥皮月饼做起来非常花时间。我只能尽量。昨天忙了一个早上，一共做了20个豆沙馅的，20个肉馅的。下午六点多上完课就在学校大厅里摆开了各国的美食。意大利语老师做了比萨，英语老师带来了南瓜蛋糕，德语老师不会烧菜，买了个巧克力蛋糕来，巴西老师做了油炸鸡球，日语老师带来了寿司……学生们争相品尝了各国小吃。可能是比萨什么的太常见，而日本和中国的食品不容易看到，比较受欢迎。大家都说很好吃。为了宣传，学校也请来了媒体，拍了很多照片。因为这里亚洲面孔很少，所以我的照片又被选来登在了报纸上。照片后面几个是我的学生。还有南多也陪着我上报了，哈哈。下面的照片是我们自己拍的，和几个学生的合影。怀孕以后特别是后期，胖得有点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第一篇作文

从开学到12月底放假之前，我教的那个班学生已经学了一个半月汉语了。除去他们对那本糟糕的教材的不满以外，对于汉语还是有热情的。对他们来说发音是个难点，都不太喜欢念，但是大多数学生都喜欢汉字。因此在课上除了教他们汉字以外我会坚持让他们多练读音。为了不让他们觉得枯燥，另外使他们有一些成就感，放假以前给他们布置了作业：用所学汉字写一篇作文，字数不限，而且规定要手写。

收到作业的时候真是吃惊不小，没有想到短短的一个多月的学习之后（几乎所有学生都是没有任何汉语基础的）他们竟能写出那么好的作文，远远超过了我估计的水平。而且字体工整，看得出都用了一番心思。下面是几个例子。所有姓名、地名等我都用xxx代替。写得最好的学生甲和乙，作文里几乎没有一处错误。看到这样的文章作为他们的老师还是很有成就感的。学生丙可以说非常有创意。因为我教汉字的时候多多少少会教一些偏旁，比如三点水，我会告诉他们有这个偏旁的字都和水有关，田部多和田地、农活有关等等。于是这个学生创造了以下作文。学生丁很特别，所学的许多东西都和其他学生理解不一样，而他的作文和人一样独特，好似古文。丙和丁的作文看得我笑了好一会儿。不知道大家是不是看懂了？

学生甲：
你好。我叫xxx，我是西班牙人。
我在xxx学习汉语。我会说一点汉语。
汉语名字叫xxx。

Lili是我汉语老师。她也会说西班牙语。
她在xxx教室里教汉语。
我早上很忙。我明天晚上和周末不忙。
…

学生乙：
我叫xxx，我是西班牙人。我有中文名字，我叫xxx。
我是中文学生，我也是英语学生。

我会说西班牙语，galego（Galicia方言），英语，德文。
我不会说法文，我也不会说日文。
我在西班牙学习中文，我在xxx学习。

Lili是老师，她是中文老师，是我老师。
Lili在教室里有九学生。
我早上很忙，早上我在家学习。周末我不忙。

我是xxx的姐姐。她也在xxx学习中文。
xxx有中文名字，她叫xxx。
xxx也是Lili的学生。
…

学生丙：
你好Lili，我是xxx。你好吗？
我是你中文学生。
我在里田周末。
有二羊，一马和艹，没有虎。

我很忙，我学习中文。
我会说中文马马虎虎。
…

学生丁：
…
我学习里宀。
也周末留学汉语。
晚字在安，没在忙。

中文课的惊喜

昨天下午和以往一样去P大学上课。上周四和昨天都是一个人开车去的。本来是有点害怕，不过上周四南多不舒服，被逼只能一个人去。南多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开得慢，处处当心那些“马路杀手们”，所以我非常非常小心。不过说来也奇怪，出门之前还非常紧张的，一上车就马上放松了。那天回到家南多开门第一句话就是“侬老节棍额！”哈哈。一个人开车来回130公里，要上高速，要进市区，这个在一年前是想都不敢想的，现在居然可以做到，自己都不太相信。看来什么都可以熟能生巧。尽管这两次都没什么问题，不过在西班牙开车还是要非常当心的。习惯了日本人的循规蹈矩，感觉西班牙人开车都非常粗鲁，再加上个个都喜欢飞车（GALICIA地势崎岖，我平时在高速公路的速度是90-100公里，居然所有的车都比我快！），而超车时不打方向灯的比比皆是（葡萄牙人更离谱，10个里有1个打灯就算不错了），时时刻刻都告诉自己要当心。

话说回来，昨天上课的时候学生问我下课可不可以晚点回家，我说没问题。下课以后相约来到学校的咖啡馆。同学们告诉我要给班里这个周末过生日的Juan同学和我庆祝生日。前两个星期几个同学问了所有人的生日，原来是为了搞生日会。呵呵，真是有心了。班级里最年长的学生Pilar拿出了一个大包，从里面取出了三明治、橄榄paté、淡菜paté、沙丁鱼paté和一个巧克力大蛋糕。全部都是她自己做的。在点上我们两个岁数的蜡烛之后，大家唱了生日歌，我们许愿、吹蜡烛。点蜡烛的时候一个小插曲，Juan应该是37岁生日，可是同学们搞错了，放了38，Juan说自己好像还没有那么老，于是我安慰他并告诉他们在中国我们有说虚岁的习惯，大家感叹还是中国人有道理，在妈妈肚子里当然应该也算一岁啦。呵呵，他们又学到一个中国的习俗。

Pilar很会烧菜，听说还曾经上过电视，所以她带来的食物都很好吃。至于那个蛋糕，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我知道西班牙的甜点很甜，做好了思想准备，可是我的感想却还是：甜！甜！实在是超级甜！感觉自己在往嘴里塞大把大把的砂糖。真佩服他们怎么吃得下。我为了不扫兴勉强吃下了半块，还有一半实在是没办法下咽了…（吃了这个蛋糕的后遗症是我回到家到现在都不想碰甜的东西）。Pilar还给我们一人一份礼物，我的是一条红项链，也是她自己做的，我很喜欢。她告诉我们因为出生在一个山里的小镇，一到冬天大雪封山，所以从小大人就在家教会了她做很多东西。以后看来要多向她学习了。

大家一边吃东西一边闲聊，说以后每人的生日都要搞生日会，带不同的食物来分享。看来我是碰到了一个派对班，哈哈。不过这样也不错，我可以教他们一些课堂上学不到的中国习俗甚至美食，同时也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糟糕的中文教材

从10月中旬起，我除了和以往一样在家教中文以外，也开始在离家60多公里的一家大学上中文课。来西班牙以后一直希望能在公立学校教中文，等了一年多终于得到了这个机会，大学再远我也不想放弃。今年是那儿第一次开办中文课，课数还比较少，我每周要去两个下午。从我们小镇到那里没有公共交通可以利用，只有开车去，往返需要两个小时。一开始的几个星期南多每次都陪我去，我开车他在旁边指导，为的是让我熟悉路，以便不久自己一个人去。其实在家附近一个人开车已经没问题了，但是60多公里的路程他不放心，希望我开得再熟练一些。几次以后我打算一个人上路了，可南多妈妈知道以后非常担心我，坚决让南多每次都得陪我去。拗不过她老人家的一片好意，所以到目前为止都要麻烦南多做我的副驾驶，呵呵。

这是一个国立大学，分校分布在几乎全国的每个省，中文课所用教材由马德里总部统一指定。西班牙语是小语种，西语的中文教材种类不多，我几乎都知道或看到过，可是指定的那本教材我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开学前南多帮我在网上下载了。原来是西班牙出版的。作者是国内某大学的西语教授（后来网上查了才知道此人已年近八十）和一个西班牙人。看了书的简介，说此书着重communication，心想不错，因为中国的教材大多过于死板（当然现在好的中文教材也不少，但可惜大多是英语版的）。

教材一共十单元，在第一单元之前是语音部分。个人感觉语音部分太少。中文的发音比较难，这样学生不容易掌握。不过想想每本书都有长处和短处，可能这个教材着重点在各个单元里吧，于是翻开第一单元–打招呼和告别。一般的汉语教材一开始也大多是这个内容，但是总是以“你好、再见、谢谢、对不起”等最基本的开始。可是这本教材居然在第一页就出现了“你忙吗？、你吃过了吗？周末好（我从来都没有用过周末好这个词，而且我甚至不清楚这个到底是打招呼还是告别…）等词”。更离谱的是这本书是初级教材，对象是汉语基础零的学生（从来没有接触过汉字），而从第一单元的第一句话开始就全部是汉字，我数了数这个单元的汉字居然有100多个。就算不要求学生会写，只是认读，也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第三单元–数字，开始介绍量词。量词对于外国人来说是一个难点，一般会以“个”开始，循序渐进，可惜这本书里不是这样，一上来就教了20个之多！这让学生如何接受，让我这个老师如何讲解？难怪我的几个学生在翻看了几页课本以后全都露出恐惧的神情。这样等于在和初学者们说中文是一门不可能的外语。想必作者是用教西语的方法来编写这本书，但是没有考虑到语言不同不能以同样的方法硬搬的。

之后越往下看就越只会摇头。书本里不仅内容糟糕，而且漏洞、错误百出。我只是粗略看了一下，几乎是看两三页就可以找到一个错漏。其中大多数是拼音（轻声）错误。虽然并不是大错，但是这些是一本对外汉语教材不应该有、对外汉语老师不应该犯的错误。以下举几个例子：

你作什么工作？（这个错误好像太不应该了吧，本来以为是笔误，但是书中出现了相当多的次数） 

二千（2000的正确读法应该是两千，而不是二千） 

万万（我好像没有听别人叫一亿为万万的…） 
炸虾片zháxiàpiàn（虾读第四声吗？） 
先生xiānshēng（轻声）

多少duōshǎo（轻声）
不客气bùkèqì（轻声）
东西dōngxī（轻声）

地方dìfāng（轻声）  
…

还有一些地方虽然没有错误，但是并不是最常用的。教材对象是初学者，而且教材又是着重于communication的话是不是应该省去这些连我这个母语者都不常用或者不用的词语？比如： 

洗淋浴（洗澡就洗澡了，管你是淋浴还是盆浴呢） 
吃完饭对服务员说：算账！（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味要找服务员算账？） 

平常（平时用得比较多吧） 
我是商人（好像现在没有人这么说了吧）
…

中文教材国内出版的其实有很多都相当不错的，就算西语版的不多，可是我觉得哪本都比这本要强得多。偏偏西班牙人喜欢用本国出版的教材，而作决定的人却不知道这本书是一些完全对对外汉语外行的人编写的，真难为了学生也难为了老师。可惜教科书是不能改变的，只能改变教学方法，让学生们尽量容易地去吸收了。虽然对我来说有相当的难度，但是也是一个不错的经验吧。

我的学生们

从2月开始我多了好几个学生。现在除了两个学中文的成人学生以外还有三个小女孩每周来一次。另外有一个学书法的，和一个中国人学西班牙语。他们学习的东西都不一样，种类一多我备课也来不及。2月一整个月我都忙得不亦乐乎。还好经过几星期的手忙脚乱，现在已经习惯多了，也抽得出时间做自己的事情了。在这里其实想学中文的人并不少。可是由于我住在SALVATERRA这个小镇，像大城市VIGO那边的人就不太会来我这里学，虽然有一些人打来过咨询电话，不过最后都嫌远而不了了之。当然如果有更多的学生我会更开心，不过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意了。做自己喜欢的工作还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教成人中文或者是西语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难。毕竟在上海业余教书三年，经验是有一些的。可是教书法和教小朋友中文却不是那么容易。说到书法，从小就被父母带去黄卉老师那里学习，虽然那时还小，好像并不怎么用心，但是或多或少还是学到一点东西的。还好没有全部还给老师。现在教教外国人还不至于丢脸。不过这也使我平时不得不抽空练习书法了。在这里要感叹一下，以前学过的东西还是都有用的，虽然可能当时没有什么用处，但是谁知道某一天就用上了。真的要谢谢父母。

教小朋友中文是我最头疼的一件事。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小孩，真不知道如何着手，一点方向都没有。记得第一次给她们上课，为了那短短的一小时，在上课之前自己也不知道准备了多少时间，除了找遍了网络，还从国内寄来了书籍。可是等到上课，准备好的东西根本不够用。因为她们都只有3、4岁，玩什么都不超过10分钟。一堂课下来我被他们搞得团团转，好像比上十节成人课还累。有一次其中一个还在我家尿裤子，弄得我措手不及…不过经过一两堂课以后慢慢摸清了她们的性格、喜好，和她们接触起来就方便多了。有时看看她们觉得还是蛮可爱的。特别是昨天，教他们说五官，顺便和她们一起做熊猫。小女孩们学得特别高兴。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临走时Carmen还抱着我的腿和她爸爸撒娇说要留在我家不回去了。不枉我那么辛苦。要自满一下了，呵呵。

 

CARMEN左、LOLA右

 

中文课

上个星期终于有几个人打电话来咨询我贴出去的中文课广告了。其中有一个家住VIGO，在我们小镇的酒窖工作的。他很喜欢语言，自己以前在家里自学过一些中文。但是毕竟语言不是自学可以学得好的，所以一看到我的广告马上打电话给我了。从今天开始每周给他上两次课。他是我在西班牙的第一个学生。虽然每周只有两个小时，不过教中文是我期待已久的，在那么小的小镇还能找到学生，我很开心。今天的第一堂课效果还不错。他可能知道的东西不少，可是发音不行，而且自学的时候养成了一些坏习惯，因此教这个学生要着重教发音。他除了中文以外学过很多语言，相信很快可以解决现有的问题的。我希望不久能有更多学习中文的学生。